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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解不开的心结 夜里慢慢撕扯

【GGAD】白昼如焚(1945年决斗\HE)

Chapter 1

  收到邓布利多的来信时,盖勒特正穿着宽大的睡衣打算睡觉。 

  那只硕大的长耳鸮待他快速地解下信后,飞快地穿过窗子飞了出去,就像那个人似的,冷酷无情得令人发指。

  盖勒特在明亮的烛光下,他紧紧攥着那块羊皮纸,因为怒气而浑身发抖。 

  已经三十年了,他没有再见过他,或许是四十年?而现在,这么多年来他第一次写信,居然是为了找他决斗。 

  盖勒特发出了一声极为响亮的嗤笑,然后升起一团火来,打算把那张精美的信纸烧成灰烬。但是最终,那团暗紫色的火焰熄灭了。他叹了口气,修长的手指轻轻抚平纸上的皱纹,接着把那张令人厌恶的信锁到了抽屉里。 

  几十年来他忍不住地收集关于邓布利多的消息,他看着报纸上他成为霍格沃茨校长,发现龙血的十二种用途,成为威森加摩首席魔法师。他忍不住地收集那些报纸,现在,他书桌最上面那个上锁的抽屉已经塞满了报纸。 

  该死的。他一时间有一种炸房子的冲动。 

  他知道欧洲的魔法部政府畏惧他,那群愚蠢的巫师,从来不敢暴露在麻瓜面前,并且妄图阻止他这样做。保密法是巫师历史上最为懦弱的法则,魔法不应该消失在麻瓜的视线里,巫师该用魔法统治麻瓜。 

  魔法是一种无与伦比的天赋。 

  为了最伟大的利益。 

  阿不思是最先背叛他的人,但令人憎恨的是,他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令盖勒特欣赏的人。 

  妈的。盖勒特一拳捶在了橡木桌子上。他在房间里踱着步子,长长的睡衣下摆拖在地上。 

  他恨邓布利多,他很确定地想。 

  那个虚伪的、懦弱的红发的人,记忆中那个用魔杖创造奇迹的天才,写信给他的那个语气疏离礼貌的混蛋。 

  “盖勒特.格林德沃先生”?哼!亏他写得出来。好像多少年之前他没有称他为“亲爱的”一样。 

  很好,很好。他现在要为了魔法部的蠢货来跟他决斗了。 

  他反复地想着那封信的内容,脑子里嗡嗡作响。 

  邓布利多太聪明了,他完全知道怎么让他参加决斗。魔法部太聪明了,他们知道让邓布利多来处理他。 

  决斗地点在纽蒙迦德前?哼!他知道他在想什么,他想要打败他,然后把他扔进他自己建造的监狱! 

  他怎么敢!是谁给他编织的旗帜,是谁为他描绘的符号!是谁在深夜写信给他,在信上写“为了最伟大的利益”!他把那句话作为他的标语,这句话就刻在纽蒙迦德的大门上! 

  这个该死的、可恶的、虚伪的邓布利多! 

  他居然要求他带一把剑?哼,他难道真的那么自信,过了那么多年,他格林德沃还能记得邓布利多三十年前教他的那几套剑术? 

  这个自以为是的邓布利多。 

  他叹了口气,转身从柜子里拎出一个小箱子。 

  箱子四角包铁,冷硬的的皮革在烛光下折射出坚硬的光。他一挥魔杖,箱子的搭扣啪得一声弹开了。 

  他打开箱子,把那把年代久远的剑拿了出来,有点生疏地挥了两下。 

  这么多年来,他把这把剑藏在最隐秘的地方,用最高深的魔法把它锁得严严实实。他不愿意见到它,因为几十年前那个姓邓布利多的人亲手把它送给了他,他一见到这把剑就忍不住想起那个人,一想起那个人就不由得升起一股奇异的感情。 

  这把剑被赋予了魔法,他能够看到那种熟悉的魔法痕迹流淌在剑锋上,反射出冷艳的光,刺得他眼痛。 

  他的心里充斥着一种复杂的情感,他一挥魔杖,高深的变形术从杖尖迸发出来,下一秒,剑锋不复存在,这把剑像是从未打磨过一样,钝钝的,像一件未成形的作品。 

  盖勒特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把这把剑锁进箱子,熄灭了所有的灯。 


Chapter 2

  阿不思坐在霍格沃茨的办公室里,透过半月形的眼镜看着手里加急的信件,微微皱起了眉。 

  盖勒特.格林德沃从德国寄来的加急信件中只写了短短一句话: 

  “请把您的胡子刮掉” 

  他有点好笑地盯着那句话足足五分钟。 

  他太了解盖勒特.格林德沃了。他很明白这个拥有极强魔法的人是以怎样一种怨恨写下这样一句看似礼貌的话的。 

  他不由得想起几天前,他也是这样透过半月形镜片,看着一桌子的废纸团,颜色艳丽的羽毛笔尖上,一滴翠绿色的墨汁摇摇欲坠。 

  “亲爱的盖勒特”——他第一次展开信纸时,不由自主地写道。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毫不犹豫地把纸揉成一团。 

  “这是几十年前才可以用的称呼,”他对自己说,“今非昔比了。” 

  他一向认为自己是一个极克制的人,所以第二次提笔时,他用了一个极为礼貌的称呼:“盖勒特.格林德沃先生” 

  然而接下来,每一个句子都写得异常艰难。这一封短短的信件被他花费了一整晚的时间,每一个句子他都不由自主的考虑到盖勒特会怎么想——就像很多年前那样。当然,直到最后他都没有写出一封令自己满意的信来,他最终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很气恼地把信系到了猫头鹰的腿上,然后用魔杖在空气中化了个圈,一桌子的废纸团消失了。 

  他停止了回忆,看着羊皮纸上有些熟悉的字体,心里一阵难受。 

  盖勒特.格林德沃的字体有些变了,他的心会不会有些变化呢,哪怕只有一点点? 

  魔法部向他提出决斗的要求时,他早有预料。这世上,能够与盖勒特决斗的人,大约只有他一个了。 

  他不由得想,那个人的样子有没有变化? 

  记忆中的盖勒特永远是那个一头耀眼金发的年轻人。 

  他们曾经在河边探讨最为高深的法术,讨论理想,讨论生活。他们如同热恋的人们那样快乐。 

  同样的,他像处于热恋中的人那样,被蒙蔽了双眼。直到最后,他才意识到盖勒特.格林德沃有多么该死的危险。 

  然而当他意识到时,已经太晚了。一场阿不福思与盖勒特的争执中,不知道是谁先拔出了魔杖。刺目的魔光从他们的杖尖喷射出来,他最终加入了他们的战争。 

  结局很简单,他的妹妹阿利安娜——一个默然者——失控了,默默然反噬了她。魔力爆发得太突然,他仅仅来得及撑开一道屏障保护自己和阿不福思,魔光消散后,他只看到他妹妹苍白的尸体。 

  从此,阿不思再也没见过格林德沃。 

  此后,他不断得到消息,格林德沃在欧洲的势力不断扩张,他的信徒肆意屠杀麻瓜。 

  他承认他的才华横溢,他痛恨他的做法,然而该死的,他爱他。 

  这个想法在阿不思的脑子里出现后,他十分不安地在办公室里走动起来。 

  他不由得想要为那个人争辩,比如说他的想法是好的,然而他的圣徒杀人无数。 

  阿不思狠狠骂了自己一句。努力使自己的注意力转移到决斗上。 

  他要跟他决斗了。 

  他有把握赢吗? 

  他不确定。 

  许多年前他亲眼见识过那个人的强大魔力,那种来自于远古时代的强大魔法,远远超越于现在的咒语。 

  他到现在依然同意,这种魔法不能称之为黑魔法,人们不能因为魔法的过分强大而否认它,即使它需要血液的代价。 

  还有,他一时脑热,居然要求那个人跟他比一局剑法。 
  他重重的叹了口气。 

  最后,他走到镜子前,一剪刀把长长的胡须齐根剪下,然后用一把锋利的匕首,小心翼翼地刮去胡子碴,正像多年前那个人所做的那样。 


Chapter 3

  终于,盖勒特站在阿不思面前了。 

  他看着对面的人,深蓝色的长袍在风中吹得鼓鼓的,一双蓝眼睛闪烁着锐利的光。他不想报纸的图片里那样胡须飘飘,像是精心修理过,露出了好看的下巴。 

  盖勒特有点得意。他寄的那封信他看了,并且还照做了。 

  “刮了胡子漂亮多了。”他由衷地说。 

  他似乎听到了一声叹息,但他不确定是不是风声。 

  盖勒特静静地看着阿不思。 

  这个该死的红头发混蛋。他这样想。 

  就当他以为邓布利多会说些什么的时候,邓布利多抽出了一柄长剑。 

  出于本能的,他随即做了同样的事。 

  这几天来他不停的把这把剑变锋利、变粗钝,然后最终,他提着这把没有剑锋的东西,站在了邓布利多面前。 

  紧接着,他发现对方手中的剑,亦是当年那一把。 

  他在心里笑了一下。 

  他们举着剑,互相鞠躬,接着,他们用剑指着对方,呈一个圆弧状,移动着步子,试图找到一个突破口。 

  邓布利多先发起了攻击。他挥舞着剑,向前劈去。 

  还是你狠心。盖勒特想着,反手一挡,堪堪躲过,然后借着向前的力,挥剑向阿不思刺去。 

  邓布利多的反应惊人的敏捷,他闪身躲过,飞快地拉开距离。 

  速度加快。 

  短短数秒内,一攻一守几个回合,两个身影快速地移动着,卷起一阵疾风;短兵相接,锵锵的击剑声不绝于耳。 

  盖勒特看着眼前矫健的身影,不由得有点发怔。 

  许多年前,正是这个人,教会了他用剑。 

  “你好,我叫阿不思.邓布利多。” 

  “盖勒特,你明天下午到我家来玩吧。” 

  “盖勒特你个大笨蛋,你应该这么握剑。” 

  “你知道反变形术吗?” 

  “我听说可以利用血液增强咒语的力量。” 

  “什么是Ich liebe dich? ” 

  盖勒特咬紧了牙,迫使自己集中精力,冷静地分析战况。 

  阿不思的剑法十分犀利,眼看就要迎面而来,盖勒特用力一挡,震得手腕生疼。 

  他紧接着几步上去,连连进攻,阿不思连连防守,向后退去。 

  盖勒特有些庆幸自己把剑变得粗钝,正因为这样,他挥剑行云流水,毫无顾忌,逼得阿不思节节退拜。 

  多少年了,他没有再拿起过这把剑,没有再见过阿不思。 

  许多年前的无数个下午,他们挥舞着两柄木剑,花费一整个下午比试高低,最后浑身湿透地抱在一起亲吻。 

  那时候的他们,年轻,有活力,有野心,他们可以肆无忌惮地相爱,没日没夜地探讨未来。 

  多么可笑啊,当时的他们哪里会想到,在他们所探讨的未来里,阿不思会带着任务来与盖勒特见面,来与他针锋相对,用曾经最亲切的方式开始一场斗争。 

  许多年后或许会有无数历史学家考察这一历史事件,或许会有无数人赞美获胜的那个人,或许不会有任何一个人知道这两个人是彼此的爱人。 

  盖勒特失神的一刹那,阿不思闪身而过,接着几招漂亮的剑式,直直地逼过来,盖勒特惊觉来不及抵抗,一只手飞速的伸向口袋,那根战无不胜的魔杖已经被他攥在了手里。 

  但是。 

  他很清楚这时他甩出一个咒语的后果,那根魔杖过于强大,阿不思毫无防备,极有可能—— 

  他没有机会思考了,那柄剑已经到了眼前。 

  盖勒特闭紧了眼。 

  然而。 

  没有布料破碎的声响,没有肌肉断裂的剧痛,左肩上有一点钝钝的触感,山谷里的风呼呼地吹到他的脸上,带着一点夏季的温度。 

  他张开了眼,看到了阿不思湿润的蓝眼睛。 

  他惊讶地看向那把一模一样的剑,同样的,没有剑锋,钝钝的,靠在他肩上。 

  阿不思,他的阿不思,跟他做了同样的事。 

  阿不思狠狠地把剑摔在地上,一下子抱住了盖勒特。 

  盖勒特感觉一双手环住了他,一颗毛茸茸的脑袋正在蹭他的颈窝。他嗅到了一种熟悉的古龙水的冷冽的香气,基调是清淡的松木香。 

  他有点笨拙的抱住了阿不思。 

  “盖勒特,我永远永远也没法伤害你,”他听到阿不思哽咽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哪怕是一个魔咒就能愈合的小伤口也不行。” 

  他的拥抱更加用力了,他小声地说:“今天的阳光真好,阿不思。” 


尾声 

  1954年7月,邓布利多带着毫发无伤的格林德沃回到英国魔法部,震惊全国。 

  开庭后,邓布利多亲自为格林德沃做辩护,并担保,最终结果是在霍格沃茨软禁,并担任黑魔法防御课教授,继续震惊全国。 

  盖勒特.格林德沃宣布解散圣徒。 

  格林德沃被学生评为霍格沃茨有史以来最英俊的教师,深受学生喜爱,邓布利多对此颇有微词,他本人十分得意。 

  事实证明,盖勒特.格林德沃担任黑魔法防御课教授后,邓布利多的胡子再也没长长过。 

  调查显示,1954年后,霍格沃茨在校生表白时使用最多的话为“Ich liebe dich” 


  注1:Ich liebe dich 为德语I love you

  注2:第一章“是谁为我编制的旗帜 是谁为我描绘的符号”引自柠檬太太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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