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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解不开的心结 夜里慢慢撕扯

【美苏美】相对同盟(史密斯夫妇梗) 1

  2015年9月17日,下午2:31,天气晴。

  心理医生本杰明.肯特先生穿着白色的大衣,坐在一张舒适的软椅上,不时在档案上快速写几笔。

  本次会诊的主题是婚姻危机。

  坐在他面前的沙发上的是两个英俊的成年男子。他们穿着质量上乘裁剪得体的衣服,黑色的皮鞋擦得锃亮。他们以同样的姿势翘着腿,靠在沙发上,脸上带着复杂的表情,两个人都一言不发。

  本杰明.肯特抬头看了看面前的两个男人,额头上出现了一些抬头纹。他深吸了一口气,打心底里觉得三个男人坐在一个房间里讨论婚姻问题实在是奇怪极了。但他明白他自己是一名经验丰富的心理医生,即使他在心里暗自称奇,脸上依然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你们结婚多久了?”他思索了一下,用一个极其寻常的问题作为开始。

  “五年。”那个叫伊利亚的金发男人很快地回答他,接着转头看向他的爱人,“我坚持认为我们之间没有任何问——”

  那个叫拿破仑的黑发男人打断了他:“六年。”

  肯特先生张了张嘴,试图提出下一个问题,但是他失败了,因为伊利亚比他更快。

  “五年半——如果你坚持的话。”伊利亚气鼓鼓地说。

  “是五年零七个月,准确地说。”拿破仑斜睨了他的爱人一眼。

  肯特先生在心里庆幸他们终于就这个问题达成了一致。于是接着问:“你们多久做爱一次?”

  “我拒绝回答这个问——”伊利亚说。

  “从不。”拿破仑打断他。

  肯特先生嘴角抽搐了一下,为自己的问题感到极为后悔。他接着问道:“你们还记得最初是怎样认识的吗?”

  “当然。”两个人温柔地看了对方一眼,异口同声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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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0年的某一天,法国里昂,拿破仑很清楚的记得。当他一枪击毙了某个目标人物后,飞快地跑到了酒店一楼的自助餐厅里,毫不犹豫地——他真不愿意承认——钻到了一张桌子下面。白色的桌布一直垂到地上,为他提供了极大的掩护,他透过桌布的缝隙,密切注视着餐厅门口。他紧紧握着一把小口径的手枪,只要那些保安一出现,他就立刻行动。

  就在这时,他看到一个西装革履的金发男人走进了餐厅,然后不偏不倚地走到了那张桌子旁边。这张桌子很窄,他明白那个人可能一坐下就能踢到他,如果他在这个时候被发现,那事情就难办了。

  Basted! 拿破仑在心里暗自咒骂道,并一个劲地向后缩。

  结果那只穿着皮鞋的脚还是踢到了他。

  桌布被掀开的一瞬间,拿破仑看到一个金发的男人俯身看着他,脸上的表情极为奇怪。

  没有时间了,一众保安封锁了餐厅。

  就在那个金发男人发愣的时候,拿破仑当机立断地起身,一把拉过他,深深地吻了上去。

  当那个金发男人用尽全力挣脱开来时,保安已经离开了。

  拿破仑打心底里觉得这是他这辈子最长的一个吻了。他微微喘着气,一边歪着嘴笑着,看着眼前这个从额头一直红到脖子的人,伸出一只手,一本正经地说道:“拿破仑.索罗。”

  但是他没想到的是,那个金发男人一把揽过他的腰,用力地吻他。

  这个吻持续了两分钟。当拿破仑狼狈地挣脱开来,眼冒金星时,那个人用带着一点俄罗斯口音的英语对他说:“伊利亚.柯利亚肯。”

  毫无疑问,这个吻打破了刚刚的记录。

  该死的,拿破仑想,俄罗斯人的肺活量真是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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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会怎样评价那时的相遇?”肯特先生平复了一下心情,用职业化的沉稳语气说道。

  “美妙。”

  “令人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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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认识拿破仑之前,伊利亚觉得自己人生的一切都是平平淡淡规规矩矩的,每一天的生活都一成不变,没有任何特别的地方。

  直到2010年,他在冬季的里昂遇见了拿破仑。

  伊利亚清楚地记得,那一天天气不错,冬日的白色阳光透过酒店二楼巨大落地窗照进餐厅里,落在吧台和无数个圆形的桌子上。他穿着令他感觉十分别扭的全套西装,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就像一个身家百万的黄金单身汉那样,昂首挺胸地走进这家消费高昂的餐厅里。

  老天知道他现在心里有多么沮丧。他在组织的安排下伪装成富家少爷入住这家酒店,目标人物是酒店四楼总统套房的知名毒贩。十分钟前他做好一切准备走到套房附近时,听见走廊里有酒店员工慌乱的谈话声,他才知道就在他下手前,那个人被暗杀了。为了逃脱嫌疑,他在第一时间把手枪放进西装的内口袋里,乘坐电梯下了楼,走进了餐厅。

  他很气恼地在最近的一张桌子上坐下,结果踢到了桌子下面的什么东西。他很惊讶地掀开桌布,就看见一个衣着体面的黑发男人,用那种迷人的目光盯着他。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自己已经被吻上了。

  有人人生就是一个不断把过去的自己看做傻逼的过程,伊利亚真他妈的赞同这句话,因为他的第一反应就是吻回去作为回报。

  之后的所有事情都顺理成章了。

  拿破仑.索罗是一个幽默风趣的男人,是一名会计。他和法国历史上那个结局悲惨的皇帝有着同样的名字,然而这两个人根本无法比较。比如说拿破仑.波拿巴是一个小矮子,并且及其好面子,如果谁说他矮他就砍掉谁的脑袋。然而拿破仑.索罗是个像个拳击选手一样强壮的大高个,跟伊利亚差不多。

  于是那一年,他们在里昂热恋,直到克格勃要求伊利亚回到俄罗斯。

  克格勃是前苏联的国家安全委员会,缩写为KGB,简称克格勃。前苏联解体后,克格勃改制为俄罗斯联邦安全局。伊利亚作为一名合格的特工,他知道克格勃内部流传的三条金规玉律:

  第一,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

  第二,不能杀害无辜的群众。

  第三,在第一条发生的情况下,第二条作废。

  伊利亚很明白,他绝对不可以告诉拿破仑自己的身份。所以伊利亚很淡定的告诉拿破仑:“我是一名建筑工程师。”

  “这么说,你不仅没有完成任务,并且还顺便谈了个男朋友?”他的上司坐在莫斯科的总部里,用钢笔帽敲打桌子,很震惊的说。

  “拿破仑是个很好的人。”他心不在焉地用俄语说,“我跟他求婚了。”

  “想清楚了,伊利亚,如果他知道了你的身份,你知道我们会怎么做。”他的上司冷冷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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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么,”肯特先生清了清嗓子,“你们觉得对方最大的优点是什么?”

  拿破仑和伊利亚对视了一下。

  “你先说。”他们异口同声地说道。

  伊利亚挑了挑眉毛:“坏脾气。”

  拿破仑瞥了伊利亚一眼,说:“那只是对你,红色恐怖。”

  接着拿破仑转向心理医生:“过强的忍耐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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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拿破仑在他们订婚后才发现伊利亚患有精神疾病。因为他某一次问起伊利亚的父母时,他惊讶地发现伊利亚的反应极为剧烈。呼吸急促,瞳孔收缩,手指颤抖并敲击腿部,或许会有耳鸣。

  得益于拿破仑在CIA接受的训练,他观察得这么仔细。CIA,美国中央情报局,十年前招募拿破仑.索罗为外勤特工。

  一天后拿破仑怒气冲冲地把一个橘黄色的透明药瓶用力地放到伊利亚跟前,说:“情绪不稳定的时候吃一颗。”

  接着他用深色的眼睛盯着伊利亚的眼睛。此刻他需要一个解释。

  “我的父母在我很小的时候去世了。”伊利亚垂下眼睛。

  拿破仑有点吃惊地看着他,把自己那句“我也是”吞到了肚子里。他真没想到这个看上去体格强壮的男人居然会因为这种童年阴影导致精神疾病。

  说实话,这挺让人看不起的。拿破仑一遍这样想着,一边吻了伊利亚,作为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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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么对方最大的缺点呢?”

  “行动力太强,一点也不像天天统计数据的书呆子。”拿破仑说。

  “太有钱,有钱到不像一个会计。”伊利亚说着看向拿破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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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为一名在纽约工作的会计,拿破仑的钱多得惊人。

  他们的存款都是自己保管,所以伊利亚不知道拿破仑到底有多少钱,但他暗自想,那张银行卡里的数字后面至少有六个零。

  他这样想不是没有根据的。

  他们搬到一起住之后——或者说是伊利亚搬到拿破仑的公寓之后(因为他们讨论过后认为还是拿破仑的公寓面积更大,所以伊利亚卖掉了自己的公寓,搬到了纽约)——伊利亚才发现,拿破仑的衣柜大得惊人。那个高挑宽大的橡木衣柜里挂着一排整整齐齐的西装衬衫西裤,面料昂贵,质地优良。

  另外,拿破仑对收藏有着令人奇怪的兴趣,他公寓里的家具有许多来自于上世纪的名家之手。并且挂在墙上的画也都十分精美,虽然伊利亚不认识其中的大多数,但他在心里暗想,那些画里的绝大多数都能顶上他一年的饭钱。在那些画里,他唯一认识的一副就挂在他们的卧室里,因为伊利亚确定那副画就躺在卢浮宫的某个展厅里。他告诉拿破仑后,拿破仑淡淡地说道:“卢浮宫里那幅是假的。”

  卖掉自己的房子、搬到拿破仑家里那一天,伊利亚拎着两个小号的行李箱,站在高大阔气的客厅里,嘴角抽搐。

  伊利亚问过拿破仑他的那么多钱是从哪里来的,拿破仑慢条斯理地说:“我们会计挣钱的方式有很多。”

  从那一天起,伊利亚认定拿破仑的钱是赃款,每次拿破仑替他买单时他都有一种罪恶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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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为什么认为你们的婚姻不理想?因为彼此的缺点?还是因为性生活?”

  “都不是。”伊利亚说。

  拿破仑接过话茬:“怎么说呢,因为我觉得我们不够坦诚,并且缺少那么一点激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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